第三十三章 树怪-《阴命祭天:我在头七终成鬼仙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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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尖叫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就像有人掐住了喉咙,硬生生把那声音掐断在嗓子眼里。

    我站在院子里,盯着祠堂的方向,耳边只剩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夜风吹过,那些杂草沙沙作响,像无数张嘴在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小翠。

    她被带走了。

    被那个东西带走了。

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去,还是不去?

    那个东西的实力,我还不清楚。能操控整个村子,能让所有人“死而不死”,能让那些纸人活过来——这种东西,绝不是普通的红衣厉鬼能比的。

    小翠怎么办?她是这个村子里唯一一个还保留着“自己”的人。她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来提醒我,告诉我棺材的秘密,告诉我那个东西在“挑”……

    我欠她的。

    而且——

    如果她死了,下一个会是谁?

    那些“紫”的,“白”的,那些还在等待的人?

    还是……我?

    明天就是日子了。

    它说过的。

    我攥紧拳头,一咬牙,朝祠堂的方向跑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夜色浓得像墨。

    月光被云遮住了,只剩几缕惨淡的光漏下来,照得那些民房的影子影影绰绰。

    我跑得很快,脚步几乎不沾地。

    路过那些贴红对联的人家时,余光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    我猛地停下,转头看去——

    是纸人。

    那些白天还安安静静站在门口的纸人,此刻全都活了。

    它们齐刷刷地“转”过身,用画上去的眼睛盯着我。

    惨白的脸,夸张的腮红,咧到耳根的嘴——

    都在笑。

    我盯着它们,灵力流转全身,可它们没有动,就那么站着,笑着,盯着我。

    像在等待什么,像在欢迎什么。

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,不再理会它们,继续往前跑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祠堂到了。

    那棵老槐树静静地立在广场中央,红丝带垂落,木牌位密密麻麻。

    可这一次,没有风。

    那些丝带和牌位,全都静止不动。

    死一样的静止。

    我盯着那棵树,总觉得它比白天更大了。

    那些红绸,那些灯笼,那些牌位,都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
    好像在呼吸。

    一伸一缩,一伸一缩。

    我移开目光,看向祠堂的大门。

    门开着。

    黑洞洞的,像一个张开的大嘴。

    刚才小翠的尖叫,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。

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,抬脚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祠堂里很暗。

    比白天暗得多。

    那几盏长明灯,不知什么时候灭了大半,只剩最后一盏,在供桌上幽幽地亮着,火光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。

    牌位墙依旧密密麻麻,可那些牌位上的字,此刻全都看不清了。

    被一层黑色的东西覆盖着。

    像是……雾气。

    我盯着那层雾气,忽然意识到——

    这不是普通的雾。

    是阴气。

    浓得化不开的阴气,从牌位墙的缝隙里渗透出来,在祠堂里缓缓流动。

    我屏住呼吸,朝牌位墙走去。

    越靠近,那股阴气越浓。

    浓到几乎要凝成实质,像无数只手在抚摸我的脸,冰凉,滑腻,让人想吐。

    我强忍着不适,走到牌位墙前。

    那些牌位——

    全都在动。

    一伸一缩,一伸一缩,和外面那棵树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我盯着它们,忽然发现一件事——

    最下面的那些牌位,有些是空的。

    没有名字。

    只有一块木板,光秃秃地摆在那儿。

    而最上面的那些——

    上面刻着的名字,正在一点一点变淡。

    像有什么东西,在把那些名字“吸”走。

    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

    养料。

    小翠说的养料。

    这些牌位,这些人,这些“死而不死”的人——

    都是那个东西的养料。

    它们在活着的时候被“养”着,在“死”了之后,名字被刻上牌位,继续被吸食。

    直到名字完全消失——

    就什么都没了,连“死”都不算。

    我盯着那些正在变淡的名字,后背一阵发凉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——

    牌位墙后面,传来一个声音。

    很轻,很闷,像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下传出来。

    是呼吸。

    或者,不是呼吸。

    是……

    心跳。

    咚,咚,咚。

    一下一下,很有节奏。

    我盯着那堵牌位墙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这堵墙,不是墙。

    是门。

    是通往地下的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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