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陆昊盯着汤成玉的背影,心里暗自揣测:父亲之所以把他扔在这破村子里,定然是眼馋汤成玉那点才学,想让他跟着汤成玉学做文章。 他嗤笑一声,满脸不屑——汤成玉家境贫穷,整日被农活缠身,连安稳念书的时间都没有,学问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?父亲这次,肯定是打错了算盘,他才不会乖乖跟着汤成玉学什么破文章。 揣着满心怨怼,陆昊手持树叶,慢悠悠地扇着风,走出了汤苏苏家的院门。 远远地,他就看到了田间忙碌的杨狗剩,眼睛顿时一亮,立刻朝着杨狗剩的方向走去。 田间的田埂狭窄又崎岖,两侧被金黄的稻子紧紧簇拥,他身上穿着的轻柔丝质长衫,没走几步就被稻穗上的硬壳勾住了。 陆昊不耐烦地用力一扯,长衫被划拉出一个硕大的口子,露出里面雪白的里衣,可他毫不在意,随手扯了扯衣服,继续快步往田间走,只想快点找到杨狗剩,逃离这枯燥的院子。 此时的田间,所有人都在埋头忙碌,个个累得脚不沾地,疲惫不堪。 杨狗剩手持镰刀,专注地割着稻子,因为要留够八寸高的稻桩,只能小心翼翼地割稻穗部分,割起来极不顺手。 他一直弯腰劳作,腰疼得像是要断了一般,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滚落,滴进泥土里,可他不敢有半分停歇,只想趁着天亮,多割一些稻谷,早点完成秋收的活计。 稻田对面,汤力强也在埋头割谷,他身形高大,却被密密麻麻的稻子“吞没”,只能看到一个忙碌的背影,忙得连抬头歇息、喝口水的空隙都没有。 汤苏苏和汤力富,则在一旁负责将割好的稻谷收拢、捆扎,再用扁担担回院中晾晒。 汤苏苏被头顶的烈日烘烤得口干舌燥,浑身肌肉酸痛,骨头像是要散架一般,每捆一次稻谷,都要费尽全力,可她依旧咬牙坚持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 陆昊走到田间地头,站了好一会儿,却发现没有一个人上前迎接他,甚至没有人抬头看他一眼,他就像个透明人一般,被所有人忽视了。 一股无名火瞬间涌上心头,陆昊心里十分不爽,觉得自己这个县尊公子,在这里居然一文不值。 他故意用力咳嗽了几声,声音洪亮,想以此引起众人的注意。 可汤苏苏实在太过疲惫,满心都是地里的稻谷,根本没有精力搭理他,依旧埋头,默默干着自己的活,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 陆昊气得脸色铁青,目光死死锁定杨狗剩,厉声呵斥:“杨狗剩!你给我过来!” 杨狗剩正忙得头晕目眩,脚步虚浮,此前听闻家中来了客人,却一直无暇顾及。 听到有人喊自己,他才勉强直起腰,揉了揉酸痛的腰,转头看去,看到是陆昊,脸色立刻沉了下来,眼底闪过一丝不情愿。 可他终究还是放下镰刀,慢悠悠地朝着陆昊走去,语气平淡:“陆公子,何事?” 陆昊见他这般态度,没有半分兴奋,也没有主动跑过来抱自己,顿时气得磨牙,皱着眉质问:“你看到我,怎么不兴奋地跑过来?居然还磨磨蹭蹭的,你是不是不欢迎我?” 杨狗剩内心冷笑,想起上次跟着陆县尊寻水源时,陆昊高高在上、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模样,心里满是不满,可面上依旧装作平静,没有反驳。 陆昊见他不说话,又指了指他手中的镰刀,语气傲慢:“把你手里的镰刀拿来,给我瞧瞧。” 杨狗剩眼珠一转,心里生出一个主意,他毕恭毕敬地走上前,递过镰刀,脸上还带着一丝“诚恳”的笑容:“陆公子,这镰刀没什么好看的,不如您亲自体验一番割稻子,尝尝农家劳作的乐趣?” 陆昊天性贪玩,本就没有长性,听到“体验割稻子”,顿时来了兴致,随手扔掉手中的树叶,抬脚就跑进了田间,朝着杨狗剩的方向走去。 可他从未走过田间的泥路,脚下一滑,猛地崴了一下,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,往前猛扑过去。 田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稻桩,个个尖锐,一旦摔上去,定然会被扎得满身是伤,后果不堪设想。 好在杨狗剩眼疾手快,连忙伸手,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,才勉强稳住了他的身形。 陆昊惊魂未定,缓过劲来后,顿时气得浑身发抖,一把甩开杨狗剩的手,厉声诬陷:“杨狗剩!你故意的!你居然算计我!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,敢害我这个县尊公子?” 杨狗剩摆出一副无辜的神色,摊了摊手,缓缓解释:“陆公子,您误会了,我怎么敢算计您?” “您看这田间,稻桩密集,地面又高低不平、坑坑洼洼,十分难走。” “您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,从未走过这样的路,不便在此久留,不如您先回院中歇息,免得再不小心崴到脚。” 汤苏苏在一旁,暗中瞥了杨狗剩一眼,暗自庆幸他刚才及时扶住了陆昊。 若是陆昊真的摔在稻桩上,破了相或是受了重伤,陆县尊定然不会善罢甘休,到时候,麻烦可就大了。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活,快步走上前,温声劝说:“陆公子,田间路滑,确实不好玩,也不安全。” “您要么回院中,完成自己今日的份内事,要么就跟着小宝一起,在田间捡稻穗,只要捡够四斤,就算您完成今日的活计,也能按时吃饭。” 陆昊的脸色,黑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,心里满是不甘和气愤。 第(1/3)页